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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陆犯焉识》--父亲的故事道与谁听  

2014-10-24 17:08:06|  分类: 读书--书是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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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陆犯焉识》--父亲的故事讲给谁听 - 小刀 - 小刀的博客

 

文/  小刀

 

        很少有人会喜欢自己的父亲,充其量能够理解这个人就不错了;也很少有人会恨自己的父亲,特别是当自己为人父母以后。人们对自己的父亲总有一种欲说还休的感觉,父亲在时,说了怕日益年老的他不高兴,父亲不在了,说他还有什么必要呢?讲述自己的父亲,总是少有听众的。

        陆焉识的故事让我想起了我的父亲,并联想起他所处的那个年代以及那个时代特有的强压到他人身上的各种不测。值得庆幸的是父亲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不过这是以他的屈服作为代价的,那个年代有哪个人能够不对强加的命运屈服呢?对命运的屈服换来的是性格的抗争,因言招祸的父亲没有拿到师范学院的结业证书,倔强的他选择了靠双手独自顽强的生存,那是50年代,还没有太多的生存渠道,他只有靠力气挣钱。父亲修过路、拉过车、扛过麻袋,后来终于靠在工程队打临工稳定了下来,母亲就是在父亲最艰难的时候从农村追到了城市,并最终结合在了一起。

        后来城市里的工厂招工,父母便陆续成了工人,但是又因为父亲家里的成分不好,在那个讲究阶级的年代父亲失去了一切进步的可能。会打篮球、能写会画的父亲一直干着工厂里最基层的工作,连个班组长也从来没有当过,他流畅的文笔替厂子里的人写了无数份的入党申请书,却从来没有一份是署上自己名字的。

        父亲的一生一定是很压抑的,许多时候甚至抗争过度,工厂的劳作与业余时间的为生存挣扎透支了他的体力,多子女的生活又使他渐渐失去了耐心与情趣,他总是过多地呈现出一副很让人讨厌的暴君姿态。

        父亲不爱出门,无事时总爱在家看书写字,笔下却从来没有写下他过往的经历,对他的回忆我总是希望透过母亲的讲述来拾起零落的碎片,可是谈起往事,似乎又有太多不愿回忆的痛苦阻碍母亲去言说,那段历史对母亲而言也是痛苦的煎熬,我只能寻找机会去试着挖掘那些曾让她有过几分幸福的片段,但是太少太少,母亲的病也总使我对这番努力抱有几分顾虑。

        02年母亲生病时我已立业但还没有成家,此时的父亲已经像个可怜的老人,有次看到他偷偷的在厨房里抽泣,只因为刚学会做饭的他发现自己做的饭母亲实在是不愿多吃,他竟然不知所措。我第一次开始转变我对父亲的认识,我第一次开始觉得父亲其实原本就很脆弱。

        如今每年的清明与农历十月初一,在去给父亲扫墓的路上我们姐弟几人一起时才会偶尔谈起父亲,谈起她们脑海中对他的各种记忆,只是这种谈话越来越少,父亲正一天一天的从我们的记忆中淡去。

        父亲完整的一生也许注定将永远是一个迷,没有人去为他揭晓,父亲一生的故事,有谁愿意去听呢?母亲也许知道父亲的一切,但是她可能愿意把这些永远埋藏在心里,因为她认为父亲永远只属于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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